头走在前面,望着天上那皎洁的圆月,眼前不由一阵恍惚。
说起来,每次他轮回的前一天晚上,都是月圆之夜。
轮回之力乃天地伟力之一,既违背天道,又要窃用天道之力。
在一世又一世不断的轮回中,他积累绝望,日复一日的活在抑郁当中,若不是心中仍残留一丝执念,恐怕他早已躺入坟冢。
不。
或许连坟冢都不会有,而是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,曝尸荒野。
他伸出手,张开手指,去触碰月亮。
月光从他的指缝间穿过,落在他那俊秀的脸颊上。
眼前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既视感,他依稀记得,自己前世也曾走在这条街上张开手掌,去触摸月亮。
不过和那时相比,阴郁无神的双眸已经变得明亮有光彩。
圣耀宗一战拯救了他的绝望,自己非但没死,还削弱了叶华的气运。
这多亏了千薇薇,是她吊着自己的一口气。
或许千薇薇说得对,她真的是上天派给自己战胜叶华的使者。
“念儿……”
正当苏念感慨人生时,他的身后响起了苏琉璃轻柔的声音。
他转过身,夜晚的冷风吹过,吹起了苏琉璃柔软的裙角。
她用左手抓着右臂,低眉望着苏念,表情有几分受伤,“你为何……要答应与那千书蝶成婚呢?”
苏念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沉默了许久。
面对如今这个师尊,他不知该用怎样的情绪去看她。
微笑吗?
曾经的师尊被叶华蒙骗,对他拔剑相向,最终却被叶华炼化,成为了他祭炼武器的百万亡魂之一。
愤怒吗?
这一世的师尊在自己的摆烂下阴差阳错的消除了对自己的误会,她并没有伤害自己,反而在保护着自己。
他好似没有听到苏琉璃的声音一样,依旧保持着那个看月亮的动作。
苏琉璃用轻柔的声音在他身后自顾自的缓缓说道:“今天,在你去找千桃桃之前,我遇见宫冷雪了。”
苏念忽然一顿。
宫冷雪?
她来找苏琉璃做什么?
“宫冷雪是轮回魔族的千金,她们一族的轮回之力与你同源,她来找我,我便和她聊了聊。”
苏念静静的听着苏琉璃的话,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。
“她说,她们一族有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秘宝,名为三生石,三生石拥有能跨越前世今生,遁入轮回的力量,只可惜,她们一族数千年来没人能驾驭这份力量,即便是最杰出的轮回魔族,也只能窥探到一点轮回的皮毛。”
此话不假。
曾经九十九世轮回中,三生石都只有苏念一人能够驾驭。
但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。
身为封号轮回的大帝,苏念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轮回的恐怖。
遁入轮回的人能修改世界的未来,只要有足够坚定的意志,就终能塑造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。
但在轮回了第一百次后,苏念已经相信,不论再怎么轮回,天命之子的结局都是无法更改的。
天命之子的命运无法更改,但苏念的命运却可以。
如果有人同样遁入轮回,来干预他,那后果苏念不堪设想。
“念儿……”
苏琉璃缓缓的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曾经得到过三生石?”
苏念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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